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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师弟，你该不会真要选那本吧。”周卫青发现了陆悠的状态，很意外师弟会对玄魔道功法有意。

陆悠用力点点头，“我就选它了。”

“另外两本也不错，我父亲所练就是风云剑，威力很强，在江湖中也算首屈一指。”周卫青继续说：“那吸功大法很是恶毒，正道人人唾弃，我想不通为什么前人要把这等武功放到这里。”

周卫青从小就被教育要为人正直勇敢，斩妖除魔，一切邪魔之人尽皆杀之，所以对玄魔道的事物非常排斥。周守道对儿子的希望就是其长大后好好守卫青岚宗，所以才会取卫青二字。

而陆悠则不然，小时候父亲陆长生教的是善与恶，真与假，做一个正真地自己。毕竟陆长生自己就是爱上了天妖门圣女，摈弃了世俗的固执观念，一个打破传统之人怎么可能会叫儿子在意世人所谓的正邪。

陆悠正声道：“周师兄，我觉得武功并无正道魔道之分，关键还是看用它的人，一个恶徒，难道他用青岚宗的剑术就是好人？同样，佛执屠刀，你能说他是魔吗？”

周卫青愣了一下，心里有根弦像是被拨动了，他记起自己也曾这么问过父亲。

……

很久之前，碧霄殿中，周卫青与周守道。

周卫青神色激动，问道：“爹，是不是玄魔道的人都该杀？”

他刚从外面执行一个任务回来，杀死三个玄魔道之人。其中有一个不过十五六岁，还是个孩子，可为了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他不得不闭着眼动手了，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质问他，这对吗？

一回宗他便急冲冲地跑到了掌门处理事物的碧霄殿中。

周守道放下手中的白玉毛笔，双目紧紧盯着周卫青，坚定地说：“自然都该杀。”他猜到了几分儿子的问题。

“如果他们中间有人不是坏人也要杀？”周卫青追问，这个问题一直藏在他心里很久了。

周守道冷声道：“和邪魔在一起的怎么可能不是坏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邪魔在一起的只能是邪魔，自然都该死。”一脸的冷漠。

“我是说如果，”周卫青没有放弃，“如果有人……”

周守道打断周卫青的话，声音提高了几分。

“没有如果，你以后遇到魔教的人，杀了就是对的，就是为江湖除害。”

周卫青无法理解，这到底算什么逻辑，大声道：“也就是说只要是玄魔道的人，不管好人坏人都该杀，是，不，是。”

周守道一摔手中的毛笔，那玉笔掉落在地上碎成几截，喝道：“臭小子，注意你的态度，你在和谁说话！”

周卫青心中有气，两手按在桌案上，快语说道：“不问是非黑白，不明善恶曲直，杀人凭的就是那毫无份量的身份吗？”

“你懂什么，他们既然选择了成为魔教，那便是与正道为敌，我们所做的就是维护江湖的正义，正义那里能够不流血。”

周守道对儿子的觉悟极是不满，青岚宗剑下的正义不需要怀疑。

周卫青神色变得有些狰狞，快语说道：“你为青岚之首，可行事与妖魔又有和分别，是妖是魔，你尽杀之，从不过问他们是否真的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妖中也有好妖，不行恶事，魔中也有善辈，不施逆行，这些你都知道吗？你，你不知道，你从来都不知道，不去了解，你手中剑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之辈的鲜血，你却枉不自知，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