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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城，如同自己师弟一般，荀烈也独自站在城楼之上，凭栏俯视着北地河山，同行的龚长老等人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接过了他的工作，指挥着弟子们打扫这狼藉的战场。

天色渐渐暗下，荀烈丝毫没有下楼的意愿，天公始终不懂得成人之美，鹅毛般的飞雪骤然降临，似乎想要逼迫荀烈离开。

“苍天，你也在为死去的人们默哀吗？”荀烈伸手接住了一片飞雪，轻声问道。只是，回答他的只有凄冷的风声。

“噗...”荀烈讪笑一声，炽热的真元猛然催发，掌中纯洁似玉的白雪，瞬间化做了一滩积水，“师尊看我这样，恐怕不知有多失望吧...”荀烈自嘲道。

“军师，雪下大了，下楼吧。”龚愁始终放心不下荀烈，趁着夜色寻了出来。

“嗯，龚长老多心了！”荀烈淡笑着飞身跃下城楼，落到了龚愁的身旁。

“龚长老，你也受伤不清，还是先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返回平阳。”荀烈轻声道。

“唉...军师...”战乱平息，大仇已报，龚愁却毫无一丝欣喜。

“怎么？龚长老有话不妨直说。”荀烈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没...没什么，军师你也早点休息吧，老朽先退下了。”龚愁强笑着说道，随即转身退下。

目送着龚愁远去，荀烈轻叹一声，“人死灯灭，恩仇两消...爷爷，荀烈恐怕要食言了...”

冬日的寒夜格外漫长，龚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愧疚、惊恐、无力...种种负面情绪萦绕心头，“往昔之过，终要偿还啊！”龚愁翻身而起，轻声叹道。

夜，再漫长，终究也会过去。天色微亮，龚愁便顶着满脸的疲敝之色，开门而出。

门外，一片银装素裹，龚愁却无心欣赏，迈着沉重的脚步，向着城主府缓缓走去。没走多远，便被司徒倾城叫住，龚愁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司徒倾城。

司徒倾城缓步上前，娇艳的脸蛋，完美的身姿无愧于北地第一美人的称号。不过龚愁却在这位美人眼中看到了一丝疲敝之色，看来昨夜失眠的不只是他啊。

“龚长老，司徒阁主，二位真早啊！”一声沧桑的声音传来，不用多说，来者正是刀剑盟长老，郭亦凌。

二人看向来着，发现此人也是一脸的疲态，看来他也是一夜无眠啊，三人相视一笑，不过这笑容却是充满了苦涩的味道。“走吧，有些事终须面对。”郭长老意味深长道。

闻言，二人沉默片刻，随即迈出了脚步，动身前往城主府。“唉...”郭长老轻叹一声，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一路无言，三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城主府大厅外，“三位前辈，早上好。”大厅内传来了荀烈礼貌的问候。

三人愣了愣，随即回应道：“军师，早上好。”

“诶...如今战事已了，荀某这军师也没有实际的意义了，三位前辈不必再称荀某为军师了。”荀烈微笑着走出了大厅。

三人同时打量着荀烈，三人皆是久经江湖，自然看得出青年脸上的笑意不似作假，但却不知他究竟有何打算。

“怎么，荀某脸上有脏东西？”荀烈疑惑道。

“没有！”三人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