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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家众人跟着知客来到用斋的院子，过了早便去了大殿听法。听完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按理说在寺内用过晌午清斋淡饭就可以启程回去了，偏偏华太君说难得来一次樊林寺，多待会儿，过了未时再动身不迟。

于是听完法知客便带领卓家人到了待上宾贵客的寺院，安顿了众人。

“难得来趟寺庙，你们可以去樊林寺走走看看，散会儿心。我去小憩一会儿。”华太君对着众人说完，回身进入方才知客安排给她的静室。

卓夷葭跟上去，华太君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她，“你不用服侍在我旁边，也去山上转转，山上多得是你没见过的东西。”华太君还记得路上卓夷葭掀开窗帘呼吸山间清气是贪婪又享受的样子。

卓夷葭看着华太君，然后点点头，“好。等我服侍了祖母小憩就去转转。”说着往前搀扶着华太君往里走去。

华太君跟着她的步子走进去，看了卓夷葭一眼，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身后还没有离去的卓家众人看着，心思各异。

“她什么时候和祖母这般亲了？”卓夷柔小声的转头问着二夫人何氏。

何氏看着走进静室的两人的背影，沉着眼，摇摇头。

站在何氏身后的李氏脸色一笑，转头对着旁边的卓夷萍轻声道，“你大姐进宫之后，姐妹中没有能教导她关心她的。你平日里多教你四妹一些。她是个孩子，你跟她亲，她总会听姐姐的。”

卓夷萍闻言，点点头，“母亲不说我也知道的。”

前面的卓夷柔回头看了眼卓夷萍，冷哼一声。

何氏没有回头，站了会儿便带着卓夷柔回了自己的寺房。

卓夷葭将华太君服侍憩下，自己便退了出去。

樊林山脚有人家户，可上了山腰就无人烟了。坐落在山顶的樊林古寺是南商朝最大的寺庙之一，此时山中无人烟，香客也都回了去，或者午憩中。

卓夷葭带着红姗走入林中，不闻人声。万籁此俱寂，惟闻钟磬音。

卓夷葭边看边走，一路走到丛林中。

腊月的寒意在山林中更加冷冽，昨日下的雪，在山林中没有人清扫，积雪一层一层的覆盖。今日未有雪子，却还是冷的出奇。红姗跟在卓夷葭后面抱着的双手紧了紧。

一走便是两刻钟的时辰，卓夷葭走到山背上，望着下面苍苍郁郁的树木。

她没有来过寺院，皇室里只有皇祖母和太妃娘娘们会偶尔去一次寺院。可她作为中宫嫡公主，每年新年祈福，都是和父皇母后一起去禅坛。

找了个没有被雪盖着的石头坐下，看着下面的山谷。

卓夷葭双手撑在膝盖上，不知道望着望着山谷过了多久。身后的山林中传来了人声。

卓夷葭和红姗转头看去，一个小沙弥喘着热气正往上面走，或许是走的太急，肩上还有树梢上落下的雪渣子。

“施主。”小沙弥走到卓夷葭面前，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才道，“师父差我来寻施主，说想一叙。”小沙弥说的还有点喘气。

大概找了许久才找到这边。

卓夷葭看着小沙弥没有说话。

红姗看了眼卓夷葭，转头问道，“小师父，你师父是谁？”

小沙弥看着红姗眼睛一眨，才接道，“我师父是樊林寺的方丈，法号悟济。”

红姗转头看向卓夷葭，卓夷葭转头看着山谷，没有做声，悟济她知道，那时候父皇祭天地万民的时候，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