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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
听到成宪帝口中说出这两个字,皇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惊而起,确定房中没有其他人后,压低了声音悲戚道:“陛下,您要送眉儿去和亲?她是您唯一的女儿,也是、也是您唯一的孩子,您……您怎么舍得……”
成宪帝半躺在榻上落泪道:“她是朕的女儿,朕难道不心疼她?可是、可是现在战况紧急,她既然身为公主,享荣华富贵,就应该牺牲个人情爱,为国家,为老百姓做点事情,不是吗?”
“可是、可是李大将军不是马上要去前线了吗?为什么还要我的眉儿去和亲?”皇后跌坐下来,捂脸哭道:“不行,我的眉儿,她还不到十八岁,她怎么能嫁给梁帝?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
成宪帝叹气:“李大将军二十年没有上过战场,你叫朕怎么放心将夏国军队托付给他?朕深思熟虑过了,与其寄希望在他身上,还不如和亲,向梁国借兵,才能保证胜利。”
“那、那不是还有李解吗?少将军自幼熟读兵书,陛下何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们父子一起领兵……”皇后尤不死心,成宪帝摆手:“别异想天开,李解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你当打战是儿戏吗?况且李胥出兵,李解是必须留在京城的。皇后,朕意已决,皇后是朕的贤内助,也是天下的表率。你去告诉眉儿,让她不可任性,为了国家,牺牲自己的幸福。待朕和梁帝商议好,就准备和亲吧。”
他说完起身要走,皇后又叫道:“陛下,那眉儿和李解的婚事怎么办?当年是您亲口许诺大将军,招李解为驸马的。”
“作罢。”成宪帝头也不回,抛下这两个字后就走了。皇后哭了半日,宫女小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小心翼翼进来服侍,她却自己擦干泪水,坐直了身子吩咐道:“公主呢?叫公主来见我。”
“是。”小梅以为帝后吵架了,忙着出去四下寻找苏眉。苏眉正在太后宫中,闻得父皇母后吵架,母后还哭了,她连忙跟着小梅回去了。太后正在佛堂做功课,待苏眉走后,德安进来耳语了几句,她神情一变,惊道:“梁帝让眉儿和亲?混账,他这是想将眉儿当作质子,扣押在梁国。申国进犯,夏梁两国或许可以因为一时的利益联合起来。等申国退去,谁知道梁国又会不会因为某些别的利益而进犯盟国?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孩子都明白,偏偏皇帝想不明白。宁愿牺牲自己唯一的女儿,也不信任李大将军打胜战,糊涂啊。”
德安也叹口气:“满朝将士不思进取,妄图用女人来永保太平。这是从前先帝的原话,先帝最看不起用和亲换和平,可陛下却……”
“陛下终究和先帝不同啊。”太后起身走出佛堂,望着院中满园春色,她眉头皱起来:“叫你去打听的事,打听的怎么样了?太子人选,陛下是不是已经有了决断?那个隐藏了十八年的秘密,他终于瞒不下去了是吧?我倒想看看,他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真相。”
德安点头:“太后英明,这半年陛下的确见了许多宗室子弟,据陛下身边的人说,人选就在靖国王府和永定王府之中产生。不过这次夏申两国重燃战火,这件事恐怕短期内不会再提起了。”
太后一哼:“靖国王府和永定王府?就是眉儿说的那三个草包吧?好,果然好眼光,真真是胡闹!”
“太后,这件事您有什么打算?公主和亲,您得想办法替她推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