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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父在位时,夏国本也算一方大国,但自从你父皇登基以来,施以仁政,重文轻武,虽然经济发展迅速,但导致了边防不稳,常年遭受他国侵扰。而申国则不同,自从十年前变法,又连年征战,正是如日中天,陛下怎么会轻易得罪?上次是因为你父皇答应和亲,陛下才象征性派了点援兵,所以这次要求增兵只怕很难。夏国使团已经来了几日,陛下尚未召见。太孙说朝堂上为此事分为两派,太子党主张不出兵,九王党主张出兵,两边吵了很久,陛下却始终不发一言。”
听着吴文定说完,苏眉叹了口气,摇头道:“没用的,不过做出来给人看罢了,若我是梁帝,也不会增兵。父皇与其指望别人救援,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会输。可恨我身陷囹吾,空有本领,却报国无门。”
吴文定不解:“公主,难道你有退兵之计?”
苏眉双手握紧又松开:“申国连年进犯,贼心不死,要想和平,必须将他彻底消灭。我自幼跟随太后长大,武功兵法都学过,若非女儿身,我真想上战场效力。”
苏眉不似寻常女儿家那样柔顺,眉眼间自有一股英气。吴文定望着她看了很久,起身道:“走,我给你看样东西。”他虽然常年被当作傻子,但从前的藏书都还在,趁这次搬家也都尽数搬来了公主府。书房很大,他进去找了好一会,才从书架上拿出一卷手绘图展开放在地上,问道:“你看看这个,认识吗?”
这是一幅地舆图,苏眉只看了一眼就惊住了,脱口道:“这是、这是前朝绘制的天下地舆图?这图失踪几百年了,怎么会在你手上?”
大约在三百年前,曾经一统天下的大顺王朝走向衰败。各路诸侯纷纷自立,一时硝烟四起,天下分裂成几十个小国家,夏国、梁国、申国便是那时候发展起来的。吴文定指着地舆图感叹道:“天下地舆图一直都收藏在顺朝皇宫里,顺朝败落后辗转落入民间。我是十年前偶然在一家铺子里看见的,卖家是一个靠卖祖产过活的败家子,不识货,于是我买了下来,准备万寿节进献给陛下。但你知道的,大哥突然去世,我又病了,这幅图便永远留在了我手上。”
苏眉半跪下来,从图中找到如今夏国的位置,激动不已:“小时候太后跟我说过这幅千里江山地舆图,没想到我竟然有机会见到真品。看,夏国在这里,从图上看很近,好像走几步就可以回去了,可惜……”
吴文定也跪下来,指着夏梁两国方位道:“你看,如果我们两国能够交好,共同抵御附近国家,再在北边结成联盟阻止燕国南下,那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天下一统?”苏眉心中隐隐有些兴奋,但她到底冷静,摇头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自从顺朝败落,天下分裂近三百年,几十个国家自立,要想统一谈何容易?文定,我没想到你还懂兵法,可你刚才所说夏梁两国联盟,这是不可能的。”
吴文定面上闪过一丝惆怅:“是啊,我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自从顺朝覆灭,天下群雄并起,征战这么多年,苦的都是老百姓,我真盼望着有和平的那一天。”
这一席话令苏眉对眼前之人刮目相看,上战场杀敌,天下太平,这曾经也是她的心愿。只是既然选择了和亲,这个愿望只能放在心底,再不能提起了。吴文定收起地舆图递给苏眉道:“公主,我有感觉,你不会永远困在闺阁之中,你不是寻常女子,或许有一天真会上战场杀敌,这地图我送给你。”